兵庫県立美術館(還有Basel Fondation Beyeler)

December 27, 2010 § Leave a comment

我始終沒法把精神集中在畫作之上,縱然那密封的環境與素白的牆壁不住示意我在這空間中,該要注意的就只有那些從瑞士越洋而來的名畫家作品。然而我仍不免神遊太虛,無法駐足凝神,該是我對此展覽早立壞心腸,只把它當作成自己參觀美術館的借口,於是購票入場後,進場的就只有身體,心神都往展場外跑了。

兵庫県立美術館是在阪神大地震後,為復興當地的文化而建的綜合美術館。大抵因為展場必須俱備能配合各種類型展覽及文化活動的關係,會場的室內環境都被設計成沒窗沒戶的盒子空間。雖然明知道這是最恰當的,但仍不免失望。畢竟到過大山崎山莊美術館,以及地中美術館,看來安藤忠雄老師如何回應美術品,用光增加美術品的表情,甚或讓建築物成為大型的裝置藝術。不過,對他的個人表演滿心期待只是我一廂情願,當沒有固定展品的情況下,那樣的設計形式自是不可能。而且,兵庫県立美術館如此忠誠地伺候建築物的最終目的,才是安藤老師最重要的設計特色吧。

美術館的建築結構像個巨型迷宮,在場內千迴百轉但從長廊回頭時總能透過玻璃看到神戶港。我猜想這港口的景色給予當地人的力量,該如同我在香港東區走廊上、在尖沙咀文化中心外,或是在灣仔及中環碼頭上凝看著維多利亞港時,感受到的安定與平靜。我總覺得海濱是人民共有的財產,每個人都有親近大海的基本權利,而不需要支付高昂的費用到高級餐廳中,把她視為用餐的配菜;又或是居於豪宅,把一角海景據為己有。那天在美術館外水際廣場,我看到人們在散步在遛狗,在對著牆壁獨自練習網球在打藍球,也有學生在拍攝錄像習作,這個水際廣場及海濱公園設立的目的,便是要把海濱拉進居民日常生活中。我想到尖沙咀的星光大道,那個我海外朋友到港時必到訪的景點,不知何故,我每次路經時都感到自己是外來客。

在兵庫県立美術館幽暗的展覽場館內,我想起位於瑞士Basel,由Renzo Piano設計的Fondation Beyeler,那個被紅磚牆隔著,大隱在城市中的美術館。記得那天風和日麗,美術館內灑滿了陽光。在長廊上閒蕩時遇上住在Youth Hostel的同房英國人,她斜靠在沙發上,跟我說已在館內待了一個上午,然後揚揚手上的書,說打算待日落後才離開。美術館之於城市之於人的意義各不相同,在Fondation Beyeler中,驀然感到參觀展覽也可以是Goro Goro(日語,悠手好閒)的一種形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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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大阪見安藤忠雄

December 19, 2010 § Leave a commen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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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從香港過來大阪採訪安藤忠雄,於是我厚著臉皮問可否跟著一起去,想不到真的去成了。從沒想過可以親身踏進他的辦公室;那個他在自傳裡,經常提到的辦公室。可惜不准拍照。

以清水混凝土建成的辦金室,中央設有一個偌大的天井,安藤忠雄就坐在地面的一層。記得他曾提過,他該意採用這開放式的設計,讓員工穿梭各層辦公室的情況都一目了然,就是為了供加辦公室嚴僅的氣氛。從接待我們的Peter-san身上,我也感受到他承受的壓力,盡量理解老闆的習慣,在老闆真正上場前,以冷漠而勢利的嘴臉為他擋去不必要的麻煩,去掉來訪者沒有窮追不捨的意志。

原本訪問是一小時,後來縮減至五分鐘。事前預備的時間倒是有的,朋友便仔細的設好燈光及鏡頭位置,不過原本打算分兩個場境拍攝,因為時間倉促也只好放棄。我們在四樓擺設器材時,不時聽到地面傳來安藤忠雄與助手對話的聲音,深沉的嗓音在清水混凝土上踫踫撞撞,我可以想像得到工作人員們的心理壓力,那種老闆就在你旁邊隨時監視著的壓力。

安藤忠雄在我們準備好後便邁著匆忙的腳步到來,他邊讓朋友為他架上米高峰邊問助手訪問的詳情,是哪個案子的,訪問的目的是甚麼之類,看似沒把訪問的事放在心上。然而當助手才把事先收到的訪問問題之一說出來時,他卻明暸其他的問題,並堅持不間斷地回應四條問題。他拒絕轉換位置,也拒絕我們拍攝辦公室景觀的要求,拒絕在拍close up時重覆回應問題,在我們才完成訪問時便匆匆離開。朋友都說他耍大牌。我卻覺得他老人家是不喜歡替人做宣傳,他接的案子是建築設計而不是宣傳大使,所以這類型地產商Brand Building活動可免不免。在鏡頭前露面對他來說可能已是最大的極限。

離開前他的助手把四份postcard交給我們,回到酒店後我們才把它拆開——是安藤忠雄親手塗鴉的postcard,還寫上我們各人的名字。我一時語塞,從手繪之中,彷彿看到他對工作對在生活中相遇的人與事的真誠態度。

我很後悔,當時沒勇氣告訴他,我很喜歡他的作品,而且他深深地影響著我對建築、城市以及每一種藝術的觀點。以前明日風尚的同事黃阿媽在寫懷念張國榮的文章時曾說,喜歡一個人的話,要在他/她還能聽到時告訴他/她。希望我仍有機會。

京都陶板名畫之庭

December 4, 2010 § Leave a commen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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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京都之前在Google Maps中記下了安藤忠雄在京都市或附近的作品的位置,趁著自己在日本的日子把它們看盡。他在京都市內的作品不多,在google搜了又搜也向修建築的朋友探問了,但仍只找到京都陶板名畫之庭,以及位於三条大橋的TIMES(タイムズ)。

十月初 J 來京都時,我們已去過陶板名畫之庭,但當天正在舉行名為“100個微笑”的展覽,場內掛滿了小孩子的照片,小孩子都很可愛,是一個讓人感覺溫暖的展覽,但當天總覺得不能把建築看個清楚,於是近來又再跑了一趟。在學校內認識了一位也很喜歡安藤忠雄的韓國朋友Jihye,雖然Jihye不諳英語,而我們的日文仍然很爛,溝通有點困難,但一起去看大家喜歡的東西感覺仍很快樂。站在陶板名畫之庭或TIMES中時,我們不停說すごい、いいな,就只會用這些簡單的形容詞來表達自己內的的喜悅。

在參觀陶板名畫之庭時,我跟Jihye說 “這裡跟其他安藤的作品有點不一樣呢,其他的都好像都比較內省、幽閉而沉著的,這裡卻較為開闊,而且迴廊式的設計,上下層的人可以看到對方,無論我們站在哪個角落,都感受到與別人在共享這個空間,好像是較‘外向’呢。” 說完後才想到自己不過到德國Vitra Museum、直島的地中美術館以及東京的表參道HILLS, 這種說法太武斷了。

陶板名畫之庭於1994年建成,園內陳列的都是名畫的陶板復製品,相對於讓參觀者明白大師技法的精煉,我覺得庭園的主人或是安藤忠雄也好,都較在意如何把畫作中的靈性透過與環境的光線、空氣的流動、聲音等等綻放出來。原作攝人的力量雖然無法表彰,但因為都是復製品,而且陶板經得起日曬雨淋,所以可以任由莫內的睡蓮在水中沉睡。Michelangelo的“Last Judgment”可以站在日光與霧水之中,隨日照推移而轉換色彩。建築物與名畫融和成另一作品。

經Sehyun一說,我才注意到陶板名畫之庭的鳥瞰圖包含了圓規與角尺。圓規與角尺是共濟會的標記,也是昔日石匠的建築工具。不肯定這建築的意念是否與之相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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