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颼颼的小川未明童話

June 12, 2011 § Leave a commen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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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圖書館溫習至百無聊賴,隨手翻起《小川未明童話集》。讀了兩篇,心涼了一截,禁不住把其中一篇翻譯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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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金輪》

太郎臥病多時,這天他終於能離開床舖出外走走了。時近三月末,早晚寒意仍濃。因此即使在陽光普照,太郎仍必須依照母親的囑咐於黃昏前回家。

櫻花與桃花盛開的日子未至,唯有田園旁際的梅花悄悄綻放。雪已溶化,僅餘寺廟內或田園的角落仍殘留著雪的痕跡。

太郎雖然能走出家門了,然而卻沒有任何能一起遊玩的朋友。如此好天氣,大家都跑到老遠去。「嗯,要是他們在附近的話,我也想去看看。」太郎這樣想著,便豎起耳朵細心傾聽,然而卻聽不到半點小孩子在嬉戲的聲音。

太郎獨自站在家門前,看著去年採剩旳野菜以及田園內新長出來的嫩芽,他邊看著這風景邊緩緩踏上田野間的狹長小道。這時,他突然看到小道的遠處,有一個少年正推著兩個金光閃閃的輪子走過。太郎不禁目瞪口呆,他從來都沒見過散發著如此美麗金色光芒的輪子。而且,當兩個輪子踫撞時還敲出清脆動人的聲音。

太郎沒見過這少年。究竟他是誰呢?他眺望少年的臉,卻沒半點印象。這個他不認識的少年,在經過小道時,面朝太郎的方向微微一笑,彷如踫到認識多年的朋友,表情充滿懷念。

沒多久,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小道上,然而太郎仍站在原地,注視著少年離開的方向。「究竟是誰呢?」太郎不住想著少年的事。「是甚麼時候遷到村內的嗎?還是從遠方的城市到來旅行的呢?」

翌日也天朗氣清,太郎再次來到田園𥚃,就在昨天同一時候,他再次聽到輪子清脆的聲響。太郎注視遠方,見到少年又推著兩個輪子走過。輪子散發著美麗的金色光芒。少年一如昨日,朝太郎的方向微微一笑,然後彷彿要說甚麼,把頭歪了歪,卻又離開了。

太郎失落地站在原地,目送少年離去,消失在小道中。然而,少年的面孔與微笑,卻殘留在太郎的眼中,無法被抹去。

「究竟是誰呢?」太郎覺得這個素未謀面的少年就有如親密的朋友般,他對這奇異的情感也不明所意,只感不可思議。

「就在明天,就跟他交朋友吧。」太郎作著各種各樣的空想,不知不落西方的天空已一片赤紅,日落黃昏。太郎回到家中,把這兩天在同一時間遇到推著金輪的少年的事告訴母親。母親卻不以為然。

當天晚上,太郎作了一個夢,夢中他與少年成為朋友,少年把一個輪子分給他,二人邊推著輪子邊在小道上散步,步進赤紅的夕陽中。

那天以後,太郎再次發起燒來,兩三天之後便離世了。

***

這故事太寂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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